百四七。丧子
婉澜在医院病房里,陈暨在病房外头,自得到消息起,她便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,先打发人去给镇江和扬州报讯,再客气地感谢医生辛劳,件件桩桩都安排过了,才转向陈暨,说既然孩子没了,那他也不必在此处耽搁太久,年关正是忙的时候,他只管去忙他的生意便是。
陈暨还哪有心管什么生意,只婉澜的情绪状态就让他感到害怕,他不敢在此刻逆着婉澜的心意,只好遣散了一个病房的人,自己也去到门外等着。
病房里装了一展惨白惨白的灯,婉澜仰面躺倒,就盯着那盏灯看,她觉得自己眼角酸涩的厉害,好像流泪了,但用手一抹,却依然是干燥的。
秦夫人直到后半宿才同谢怀安谢婉恬赶了过来,还有自镇江带来的十几个惯会伺候孕妇的婆子在后头跟着。陈暨到医院门口迎接这一行人,也是形容憔悴的模样,跟秦夫人请了个安。
秦夫人在他对面站着,瞧他颜色,心里一阵阵的发酸,想到自己女儿没养好他们陈家的嫡孙,做岳母的面上也无光。但还不等她开口说点什么,陈暨已经先低下头道歉了,说自己没有将婉澜照顾好,千错万错都是他一个人的,请泰山泰水惩罚。
秦夫人只能与他客气,又寒暄了两句,谢婉恬早就急死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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