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问他:“你到底是学徒还是师傅？”他说:“师傅。”我看到他一身是泥满手污垢，有无数钱财也洗不净这一身尘埃的样子，哪里有文化底蕴可言，他的一生便是如此。说来也奇怪，还有一个女人爱他，她叫黄晴，在一个裁剪厂上班。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年轻人的选择和生活。我也不知道除了读书还能干嘛，我坐在王孑旁边看着他修车，我倒真像一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，我在想，除了读书真的就只有修车了吗，或者在裁剪厂工作了吗，就没有其它事可做了吗，比如钓鱼什么的，不是性情中人干的事，想着想着我就笑了起来，除了读书还可以钓鱼，的确不错。你别听我胡说，若是你还要养家糊口的话，或者有女朋友的话。我在想若是有一天，我一无去处，就是我想不起任何事来，比如说我突然想不起有冰川这么回事，我也不会去看它，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情况下，或是我从一颗树上掉下来失忆了，你暂且别管我为什么会从一颗树上掉下来，我可能会去钓鱼，整天整夜的钓鱼，我还可能钓到了就放生，反正我想起什么我就想干什么，或许第二天我会去修车也不一定，只是你别叫我去学校好了，我学不到任何东西，反而一身气。我就是这样一个人，我想起什么好像便是美好，我无法压抑住自己那份欣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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