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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膝上的猫儿都凑热闹地喵呜起来。如此闲话到晚膳时分,谢迤逦才辞了太后出来。
雪后的空气清冽如甘醴,风把筒瓦上的白雪扫下几片,打在宫人们的纻丝衣裙上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谢迤逦在清宁宫前的玉阶上站了一会儿,天色还不算晚,远处乾清宫峨峨如昆山。她似乎看见微黄的灯光下,皇帝半躬着背的样子,不觉出了一回神。半日,忽又自语:“此番母亲入宫,须得跟她好生讲一讲弟弟的婚事,不可再拖了。”
“哪里又操起这个心来……”玉稠无声地叹道。
这天傍晚,皇帝杨治的心情甚是不佳。内阁首辅高雍急急跨进书房时,正撞见皇帝在数落乾清宫管事太监李彦。书案上的奏疏堆成了一座小山,皇帝也无心批阅,忽见高雍倒头下拜,他随手把一个奏疏扔了过去。
高雍不敢多言,将那奏疏拾起来,看见是东厂市舶太监张延年写来的。略微翻了几页,立刻知道缘故了。今年明州市舶司所纳赋税,竟比去年少了五成。高雍揣度圣意,这个张延年跟随皇帝多年,深受宠信,为人亦清明能干,不在司礼监几位内相之下。此刻他自然不能把矛头对准张延年:“今年海疆战事过多,海寇从四月一直扰到九月。海上不平,商旅不通。能收这么多上来,张延年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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