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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个人偏偏是宇文徕。过往的纠葛因由她不愿再想起,咸福这个人早就随着父兄一起死在狼山的密林腹地。父兄之死让他们的孽缘变成一个环,而后打成死结,在鲜血浸泡中腐烂,永远不可能解开。
她在祠堂里默默跪坐了一下午,没有人跟过来指责她触犯皇室、不识大体。面对丧亲丧夫的巨大悲痛,母亲和嫂嫂们并未因此悲愤失态怨天尤人,甚至在宇文徕登门挑衅、几乎挑明和她有过私情之后,也没有人指摘迁怒她。她们越是善良坚忍,越让她觉得自己难辞其咎,更不能再给她们增添苦痛纷扰。
傍晚时吟芳给她送来几样刚出蒸笼的糕点:“小姑,大嫂让我来问问你,晚饭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。她说这几样都是你喜欢吃的小点心,先拿些来给你垫垫肚子。你要是不想那么多人嘈杂吵闹,我就派人把晚饭送到你屋里去,但是一定要吃一点。”
诸位丧夫的嫂嫂中,杨末最愧对的就是这位嫁过来三天就守寡的六嫂。吟芳瘦了一大圈,原本丰润的脸颊凹陷下去,面色苍白,衬着鸦黑鬓边一朵纤细白花,尤其显得楚楚可怜。新婚时那艳丽逼人的容光此时早已黯淡无色,往后也不会再看到,枝上娇花未及盛放就已经枯萎,只剩眼中一线坚毅的光,支撑住她弱不禁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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