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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 偷听

,抿得紧紧的双唇倏忽舒展,天空压得再低,百年沈家亦如这参天的松柏,笔直,挺劲,沈家子孙皆是这松柏的桠桠叉叉,根在,干在,枝在,叶在。
    临近书房是一泓碧潭几座假山,一溪细流从树木深处蜿蜒流泻于石隙之下。泠泠的流水声愈显沈凯原语调的沉闷:
    “自姜侍郎把状纸呈到金殿,一道圣旨送传信王府,信王调京卫指挥使司的兵马时,有最得今上信任的内侍总管陪同,现在姐夫被押进刑部大牢,孔家被围得很紧,儿子怕姐姐承受不住委屈,想捎个口信,却也不成,姜侍郎扯着信王的虎皮竟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,叫人瞧着好不恶心。”
    “姜侍郎这人,因着乔郎中在刑部呼风唤雨,人们都瞧着姜侍郎怯懦可笑,枉你是二品大员,眼睛里除了银子就是账本,却不去想六尚书之一的刑部尚书为何空缺多年,文臣们多次递奏折也没能填缺,你当真以为朝中无人能够胜任?”老侯爷低沉的声音。
    沈凯原讶然:“爹爹的意思,今上有意空着刑部尚书,竟是为了姜侍郎在刑部独大?姜侍郎是今上的亲近人?”
    老侯爷反问道:“你算一算姜侍郎在刑部侍郎的位子上有多长时间了?”
    沈凯原默然片刻:“儿子想起来了,姜侍郎是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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