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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有人在哭?”萧曜问。
程勉反问:“殿下第一次听见么?”
萧曜点头,之后觉得这一问实在蹊跷,又追问:“难道常常有人哭么?”
“驿站里多的是孤旅之人,入夜有哭声也不足为奇。”
萧曜默然:“我从来没有听见过。”
“殿下平时都住在驿站最深、最清幽处,听不见也不足为奇。”程勉顿了顿,“时辰尚早,殿下若无他事,还请安歇。”
萧曜看不清程勉的神色,但听他语气平淡,以为程勉是在暗示自己搅了他的觉,讪讪地又坐回了榻上:“……是我小题大做,吵醒你了。”
“不妨事。我本来也睡不沉。” 程勉顿了顿,吹熄了寿命走到尽头的烛光,话锋忽地一转,“殿下可好些了么?下山时我魇着了,十分对不住。”
那根细细的金线再次在眼前闪过。意识到程勉是在道歉,萧曜本已躺回去了,又坐起来:“不怪你。是我以为你……”
他咽下了“死了”,转而说:“是我看错了,不怪你。”
萧曜找不到别的话说,反复说了两句“不怪你”,又沉默下来,程勉很低地应了一句,再不接话了。
呜咽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程勉的呼吸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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