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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,践行宴我都推了。”杜启正一笑,先解释了,“不瞒你说,我进京之后,最不惯的就是应酬。我家出身贫寒,俸禄要养活母亲和妹妹,何况,士族间的这些应酬,我也不懂。何苦去惹人笑话。”
瞿元嘉一顿,开解道:“我也是应酬不来。不过既然你推了践行宴,明日又要回平江了,待我稍作梳洗,换了衣衫,你我二人小酌几杯。”
杜启正喜出望外:“这一路确实难得有闲暇,既然允一兄有此雅兴,我自当奉陪。”
约定之后瞿元嘉回室内换下满是泥水的衣衫,简单地沐浴更衣后,恰好也时近黄昏。两个人请驿丞不要惊动县衙,花钱找酒家买了些酒,要了几个菜,就着江南的清风明月对饮起来。
酒过数巡,瞿元嘉绷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缓和了,他倚在几案上,看着窗外的月亮,便想,等程勉能想起来,一定要问一问他,当年迁葬是如何考量的?这世上至亲间的生死离别那么多,不知有没有人想过,若是不能大放悲声,该如何致哀呢?人怎么发自内心地能为素未谋面的亲人流涕?是否惟有血脉的延续,方足以告慰死者?
察觉到杜启正包含着关怀之意的目光,瞿元嘉意识到自己过于出神,他掩饰地一笑:“走神了,杜兄见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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