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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仅止步南方。暗自斟酌后,他看着神情晦暗的常潜说:“田亩户籍造假非熟知县情的胥吏方可为之。若是每一处都查出大量虚报、藏匿的良田,那不仅是胥吏贪墨,各地首官、乃至吏部和三省相公,恐都难辞其咎。沅庆找不出无主之田,是历任县令、胥吏尽职。诸位相公自会秉公定夺,其深兄勿忧。再说,总不能以有主之田充作无主或是藏匿的田亩,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?”
常潜听完,露出一个短暂的苦笑,又很快掩饰了过去:“正是。因私废公,曲承上意,实不可为。要是真如允一所说,能早日回京,确是天大的好事。南下前内子刚刚诞下女儿,内子素来体弱,家中又有老母亲……哎。身为臣子,蒙圣人器重,委此大任,却总是脱不开儿女私事,惭愧,惭愧。”
他长长叹息了一声,飞快地饮下在手中握了太久的酒,瞿元嘉除了陪饮一盏,其他安慰的言语,竟也说不出口了。
两人一直断断续续聊到深夜,话题始终围绕着田亩丈量中的关窍和几个月来虹州的一些大事,难免也会提及叶舟的一些近况。但临到散席,宾主已经道别,常潜忽然又叫住了瞿元嘉,神情中又是犹豫,又有一些莫名的慨然,两股神色夹杂着醉态,整个人倒有些古怪的悲意。
可他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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