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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盆有油水大菜吃完,剩下的苔藓饼子也用锅底的汤汁浸了,珍惜地吃进嘴里,最后剩下六个大脸盆,无一不瓦光锃亮,净可照人。
饭后吹牛时间,铁叔一磕鞋底灰,摸着自己小胡子,笑道:“……我们年轻时得去镇上修水库,壮劳力一天算两个工分,管中午一顿稀饭。那时候也是穷,我们穷,镇上也穷。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有个人盯着,让我们吃完第一碗才能第二碗,我第一碗就下死力气装,堆得跟碗一样平。稀里哗啦喝完稀饭之后,一看,嘿!一桶稀饭就没了!但是别人都端着第二碗细嚼慢咽……我当时就说!这不对啊!咋滴我就没喝到第二碗呢?!”
“为啥呢?”程昱铭好奇地问。
躺着坐着的众人嬉笑着一起回答:
“因为大家第一碗都只装半——碗——”
徐志平笑道:“每次村里吃席,铁叔都把这事说一遍,不知道这事都不能算徐家老屋人!”
……
除夕只能算是短暂的放纵,意思意思过完大年初一,徐家老屋又回到了“猫冬”的状态。
挂历一页一页地撕去,在四月之后的某一个清晨,“咔擦”“咔嚓”的冰层断裂声响起,想到某种可能,徐中磊着急地拉开窗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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