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剥壳


    曲秋秋冷冷地剜了司机一眼,转身离开。
    如果按照往常,如同每一天的惯性,她会嘴角上扬,摆出反复练习的完美微笑,就像和煦的春风一样柔和自然。可是到了故城,春雨如烟,却能融化蜜糖,她剥下糖壳变成了一只冷静的刺猬。
    甜美又细腻的壳保护的从来不是柔软的夹心,而是一些微小、坚硬且锋利的玻璃和尖刺。
    七年前,从曲秋秋离开桥州的第一天起,她就在火车上练习微笑。人们运用自如的笑容,对她而言却难如登天。
    用筷子撑住双颊,对着用镜子,反反复复几万次练习,才能笑得那样温柔甜美,她便用这张脸和虚假的笑容敲开了一切的门。
    雨水淅沥淅沥,将柏油马路描成了玻璃棱镜。路灯昏暗得很温柔,仿佛暮色是一种馈赠。一盏一盏红色的汽车尾灯倒映在水里,像十七岁的夕阳那样红。
    可是十七岁的傍晚,是被追着剪掉长发,是被取难听的外号,是身上伤痕累累的日子。
    曲秋秋靠在公交站台看雨。她抱住自己,手里紧紧攥着一缕自己漆黑如墨的长发。她需要确定它们还在。而自己的身上也不再有淤青和伤痕了,每一处肌肤都雪白柔嫩。她的身边,也再没有那些嘲笑和冷语,只是夸赞
 <本章未完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观看!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