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春笋 第八章 授书
其实我家是外来户,原本住在离这里二十里远的花桥公社,我父亲十几岁时在杏花村帮大地主曾宪北守庄房,因我的亲爹爹娭毑爷爷奶奶过世得早,花桥那边除了二个已出嫁的姑姑,再无至亲。土改时父亲就留在杏花村这边分田分地落了户,五九年娶了我母亲。
也许队里只我们两家姓孟,平日两家亲戚一样的多有走动。犹其是后来我父亲招工去了煤矿,更是得了他家的诸多照看帮衬。孟庆南疼我护我待我最好,在我心中他俨然就是我的亲爹爹祖父。
我慌慌张张也顾不上回家,气喘喘的往孟屠户家跑。
低矮的土砖瓦房里光线很暗,屋里弥漫着中药的味道,房屋里没别人,只有躬着身子的南娭毑在床边的火盆里添着炭块,燃得红旺的炭火让冰冷的屋里有一丝丝的暖意。躺在老式床上的南爹爹的脸己瘦得让人几乎不敢认,平时威严有神的双眼已凹陷得很深,白多黑少,眼珠子却大大的,涣散无神。
我叫了一声:“南爹爹”鼻子一酸眼泪就出来了,南娭毑也流泪,轻声叫南爹爹:
“庆南,祥红来看你了,多懂事的伢子,不枉你平时疼他呀。”
祥红这个名字除了在学校,平时很少有人叫,南娭毑这是将我做大人待了。南爹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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