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瞥了一眼,不冷不热道:就在檐下的那口缸子里,要喝自己舀了去喝。
小榛子一看,竟是屋檐下用来接雨水的破缸子,里外长满了青苔,缸口还裂了一角。太监们虽在宫里头当奴才,到底伺候主子的物事所需皆是jīng挑细拣,从宫里走到民间,腰杆儿可是直的,不由气道:这是给人喝的么?我们爷金贵之躯,岂能喝这漏瓦之水?
她回答:漏瓦水又怎么了?当官的不为百姓做主鸣冤,百姓自然不乐意伺候,若是口渴了便喝,哪来这许多挑剔。
她说话是不客气的,鼻子眉毛眼睛亦生得清秀而倔qiáng。好像天生冷冰冰不爱理人,手上动作不停,又揩着桑叶去喂另一块竹柄上的小蚕。
楚邹眼睛错不开,忍不住开口:姑娘何出此言?我父我大奕王朝政通人和,国泰民安,天子脚下一片清明,你若有冤便诉之于公堂,何来不予鸣冤一说?
少年十四,生自皇嗣天家,第一次同一个民间少女这般开口,竟有一丝奇怪的悸动,生怕她听去了却得不到她回应。
那醇润京腔中与来俱来的贵气,听在女孩儿耳中是诧然的,她便抬眉凝了楚邹一眼。但见是个比自己略长些年纪的冷俊公子,着一袭绣银藤纹jiāo领青袍,英姿笔挺,气宇高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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