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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页

而老太监张福便手持圣旨,身后跟着几个面生的太监碎步踅进来。整个东宫便似一刻如临大敌,忽然地仓惶起来。楚邹尚在榻上咳嗽,小榛子匆忙给他披了衣袍拉起。一道圣旨念毕,皇帝似对他厌怒已极,命速速移往咸安宫,纵使早已做好准备,楚邹到底也难掩心底薄凉。两手震颤地把圣旨接过,便有太监过来摘掉他衣袍上的太子配饰与冠玉,然后给他裹上一套藏青色无有任何修饰的素长袍。
    除却跟班的小榛子,东宫里的马太监与宫女奴才一个都不许带。他被像押解犯人般,一路从东筒子由南往西北走。那宫巷深深,三丈高望到尽头静悄悄,没有人出来看,但暗处里一定躲着无数双眼睛。楚邹彼时的自卑与晦涩便像一座山压在头顶,但他知道,这些都是他的父皇立意叫他受的。他便只是垂着眼帘,带着羸瘦的病体一路从那里默默走过去。光yīn恍如一滞一停,紫禁城里最后的亲qíng冷暖也断了,少年心如死灰,桀骜不再。
    李嬷嬷在楚邹被废前来过一趟,给他熬了一盏他幼年最爱喝的芋圆红豆汤。
    李嬷嬷说:皇帝答应娘娘的誓言不会改变,殿下便只当这是一场磨砺,潜心修身养xing,终得那最高之处的抱负。
    她说得泰淡安详,仿佛要代劳母后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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