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    夏樱樱隔十分钟就给楼夜臣测一测体温。
    后半夜他起了低烧，身子发烫。
    医生说低烧是正常的，没有高烧就没事。
    她担心的不得了，打了温水，用软毛巾沾水，拧干，敷在他的额头上帮他降温。
    楼夜臣也不好受，麻药药效退了，正痛的厉害。
    他失血过多，身子没力气动弹，脖子倒是扭来扭曲。
    她怕毛巾掉了，手轻轻压着。
    一压就是半个小时，胳膊酸了也不敢放开。
    怕他着凉，又拧一块毛巾，擦掉他脸上的汗水。
    毛巾擦到颈部，往下碰到肩膀，动作微微一怔。
    锁骨处一道口子，暗红色的伤口，用针线缝着，还没完全愈合。
    她看着那处伤口，想起当初自己玩命的一击，自言自语：“被剪刀扎疼么？”
    她的声音轻轻地，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问自己。
    那一天，若不是他拉她一把，她跌倒地上，只怕被满地的碎瓷片刺死了。
    她自己回答：“痛也活该，谁让你欺负我。我……”
    她的半句话被噎在嘴里，因为他忽然抬起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    她没有挣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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