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2 部分
—许是这一只手撑着实在吃力,他还是慢慢躺了下去,望着天花板那佛艳的壁画,缓缓说,“死又没死成,活着又讨人嫌,干脆甩这儿当和尚,六根一净,所有人都心静了。”
“你想出家吗?”
“无所谓。”
“是你家人非要你出家?”
“无所谓。”
也不是哀莫大于心死,就是一种很淡漠的凉薄。他又闭上了眼。许久没有说话。
犰犰一时也陷入到一种心凉的境地,出神地看着这一景儿。神经病的情感纤细,很容易感同深受———
“你说你不怕的。”他突然轻轻说,
“嗯。”犰犰哼了一声儿。
“不怕,离我坐那么远做什么。”他躺着没动,眼睛也一直闭着。
一个才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又要奉献给佛的人,——确实怕什么。犰犰抱着妈骨灰瓶抬脚走进去。
里面的格局就像一个小蒙古包。下了三节台阶,犰犰站在木板边,居高临下看他。
他睁开眼,手,拍了拍木板,“坐下来,跟我说说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平缓又谦卑。
犰犰席地坐了下来,“这话,说来话长——”
当高犰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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