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部分
水费力地坐起来,任那痰诞在他的下巴上滴零着,他傻傻地笑了起来。
青壮汉子李水从此就没有站立起来,他的双腿伸不直了。后来的日子,他在臀下缝一块羊皮,双手撑着两只小板凳,嗒嗒地在街上挪;脸上永远堆着那傻傻的笑。
“在原岭,咱一个人就吹了两瓶哩。”
不知道那是他的骄傲,还是他的悲哀,他只是笑。
看到的人,不禁转过头去,用手捂着酸酸的鼻子。
他脖子上挂了一只铁饭碗,他嗒嗒到谁家门口,都会给盛上满满一饭碗好饭菜;没人瞧着他挨饿,哪怕自己少吃两口也先把他的饭碗装满。长工出身的李水,从此,再也饿不死了。
看着翁息元一动不动的身子,谢亭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;她觉得翁息元是累了,一直睡不醒。她知道,翁息元走了那么长的路,一定是脚疾犯了,这倔强的汉子不愿意呻吟出声。她烧了一大锅热水,脱去他的鞋,便露出了惨白的冰冷的脚。他没有穿袜子,山里汉子即便在冬天也不穿袜子。她把那双脚托在膝上,用热毛巾给他焐,一遍又一遍,一遍又一遍。翁息元静静地躺着,她惨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微笑。她的男人被焐得浑身通泰,正幸福地享受着。那水凉了,她又勺上一盆热的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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