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部分
以戏词的方式显然不甚合适。那戏词婉丽悲切,句式绵长且跌宕,且多是哼咳腔;唱起来却别扭,那句点和切口不易被把握。若以此而写之,倒可以写得意蕴深长,但非专业人员或文化层次不高的人,难以品味;反之,会被外人读出酸腐和隔膜。面对广大的基层人民群众,你写出如此奇章崛句,实为一种抵抗和蔑视,凭添被批判的口实,且为善良的翁支书惹来麻烦。他略作沉吟,以民歌体入手。时间不长,已写成好几段子。回头复览,词韵上口,词义通明,堪可用。心里便踏实了,复展黄古戏文,沉湎之;又涕泅交迸一番,天已大亮;两只近视眼红肿如桃,让人心惊。
翁上元如期而至,且带着睡眼惺松的翁大元。
看到南先生红肿的双眼,翁上元吓了一跳,“南先生辛苦,南先生辛苦。”透出满心感激。接过南先生的词句,翁上元更是欢喜,“哎咱的娘,写得真不少,够广播站那狗日的妞子念半天!”他之兴奋,是因为南先生写得长,没有潦草应付他。
“大元,你照南先生写的那个样子抄一遍。”他对翁大元说。
“他不是不识字么?”南先生诧异地问。
“不识字他也能干。上次公社给他二爷爷(翁送元)写的啥子悼、悼词,他就抄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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