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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部分


    翁上元上了炕,身子靠在被垛上,脚伸到刘淑芳盖腿的那条毯子里,竟碰到了刘淑芳的光脚;翁上元心里动了一下,那只脚上有他用碎碗茬子划出的伤痕,伤痕结了长长的蛐蜒般的紫痕。他生出一种隐隐的愧疚,让他温柔起来。“也不走了,跟你说个啥?”他说。
    “想说个啥,就说个啥,嘴在你身上长着。”刘淑芳说。
    “咱小三埋的那个地方,被雨淋不着。”翁上元说。
    “知道。知道你上心得很;有这个,你就别踹咱那?(尸从)脾气上来就踹;踹失了儿女,你就造孽吧。”
    “造孽,造孽。”翁上元真诚地说。
    “不过这倒好,省心。这家里除了还能吃个肚儿圆,剩下啥都没有;闺女不像小子,花儿似的,你拿什么打扮她呀。”刘淑芳的话,又宽了翁上元的心。
    农家夫妇难结死仇,道理可能就在这里。
    “咱还能蹬得动腿,以后再揍一个吧。”翁上元说。
    “揍也白揍,咱不给你生;拖拉一个崽子容易?那罪早受够了。”
    “不生就不生,过两天清净日子也好。”
    “咱三婶儿孤孤寡寡地一个人,也挺可怜的。”刘淑芳突然说。
    “哎,你不说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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