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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 部分

日咕,日来日去,把身体日垮了,人家也不待见她了;真是自找苦吃,活该!山里有的是老实小伙,哪个配不上你?哪个不会把你当祖宗供着?你偏偏不享洪福找罪受,人忒贱哩!这话像刀子一样割着翁七妹的心头r,她无地自容。她恨说这话的人,很想去找这些人论个道理:我图南先生啥?图他个右派?!他倒霉的时候谁敢接近他呀2但南先生没有给她反驳人家的理由:人去屋空,踪影杏然,她实在无话可说。她委屈,她窝囊;她有恨只能往肚里咽,她有苦只能往心里说。一切都得自己承担,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哇!
    所以,从对南先生的一味思念与盼望,渐渐地生出一种怨。她怨南先生把她扔得好苦,怨南先生掏空了她作为女人的所有本钱。思念和怨恨折磨得她坐卧不宁。她把南先生留下的衣物都洗得干干净净,叠得整整齐齐;她把南先生的住处打扫得干干净净、一尘不染。当外人走进那个屋子,不会想到,这屋子的主人已人去久远;而认为,屋子的主人刚刚出去,或去莳田,或去访亲,不久就会回来。这个屋里,还有主人的呼吸,他的生命气息依然撩人。翁七妹望着那空空的炕头,心中默念着:那里应该躺着一个南先生和他们的一个孩子。但这两者已都不属于自己,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。她心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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