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部分
又何尝能够安寝?半夜在噩梦中惊醒,觉得额头冷汗直冒,披衣而起,推开窗户,见得一轮圆月,高高悬在半空。
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
此时此际,长安城内,爹娘兄弟,可是望眼欲穿?
她鼻子不禁一酸,所有的坚强,支撑到今夜,终于不堪重负,失声痛哭起来。
忽觉有人轻轻地拍她的肩膀,她也不转身,只哽咽道:“阿南少管我了,就让我哭个痛快。你自己,还愁个没完呢。”
却觉身后人长臂一伸,已将她搂入怀中,她大怒回首,意外地看到骨咄禄子默矩幽深的蓝眼睛,忧伤地看着她。
她强笑着忙把泪水抹去,道:“大汗怎么又来了?”
他缓缓摇头,道:“我一直没走。”
他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,直直盯着她,一边伸出手来,轻轻抹去她的泪水。
她没有说话,他也半晌无语。
突然,只听他道:“阿伊丽,有身子的女人,脾气是不是都会古怪一点?”
不待她回答,他又道:“有的时候我总在想,我是不是把你得太紧了?你年纪还小,其实最是天真不过。虽然入得宫来,我知道你并不愿意,成为她们中的一个。”
他笑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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