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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部分

交给外国记者们,事实上是记者们抢着要。有一次,她做得太过火,竟
    然给一位俄国军官来了一个近镜头:冲着一群老百姓举起左轮手枪。她被捕了,在占领军指
    挥部里过了一夜。他们还威胁着要枪毙她。可他们刚一放走她,她又带着照相机回到了大街
    上。
    正因为如此,占领后的第十天,托马斯对她的回答感到惊讶。当时她说:“你为什么不
    想去瑞士?”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去?”
    “他们会给你吃苦头的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会给每个人吃苦头,”托马斯挥了挥手。“你呢?你能住在国外吗?”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?”
    “你一直在外面冒死救国,这会儿说到离开,又这样无所谓?”
    “现在杜布切克回来了,情况变了。”特丽莎说。
    这倒是真的:她的兴奋感只延续了一个星期,那时国家的头面人物象罪犯一样被俄国军
    队带走了,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,人人都为他们的性命担心。对侵略者的仇恨如酒精醉了
    大家。这是一种如醉如狂的怨恨。捷克的城镇上贴满了成千上万的大宇报,有讽刺小品,格
    言,诗歌,以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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