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部分
一朵朵洁白的水白合。建筑师尽其所能使人的身体忘记自
己的微不足道,使人不去在意自己肠中的废物,让水箱里的水将其冲入地下水道。尽管废水
管道的触须已深入我们的房屋,但它们小心翼翼避开了人们的视线。于是,我们很高兴自己
对这些看不见的大粪的威尼斯水城一无所知,这大粪的水城就在我们的浴室、卧室、舞厅,
甚至国会大厦的底下。
这间处于布拉格郊区的老式工人住宅,浴室没有那么虚伪:地面铺着灰砖,地面拱出来
的便池是敞露的,蹲式的,可怜巴巴。一点不象白色的水百合;就象它本身:一根废水管道
放大了的终端。它连一个木垫座都没有,特丽莎只好蹭栖在冰冷的搪瓷沿
上。
她蹲坐在厕所里,突然想要大便,实际上是想尝尝极端羞辱的滋味,使自己成为一个完
全面纯粹的r体,一个她母亲以前老说的除了吃喝拉撤就别无益处的r体。她大便了,一种
极大的悲伤和孤独征服了她,再没有什么比她l身蹲在废水管道放大了的终端上更可悲的
了。
她的灵魂已失了旁观音的好奇,怨恨,以及自豪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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