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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部分

起来,主张不发表。我想一本书如同和人说话一样,也得可与言而与之言,才不致于失言:劳伦斯的话是对成年人讲的,它不大容易懂,给末成熟的社会读了反而不得其旨……。”
    “报上也常听见劳伦斯名字,大概说他诲y罢了。”
    “自然,日报上哪里有什么别的东西可谈;就是谈,人家也不懂。现代孤劳自赏的作者,除非不做书,或做趋时的书,就得被人拖到十宇街头示众,顶好还是可以利用做香水肥皂的广告。这是德莫克拉西的恩赐。大家都识字了,日报逢迎读者,读者就是大众。唯一的读物,日报管住日报,除了jy杀掠以外,还有什么可谈呢?只有卖便药式的文章及广告,才能把得住读者。你告诉读者科学的理论,他们要听吗?现在的作社论,专宗教,讲文学,都是取法于卖便药的广告。文人,教士,政治,都跟江湖卖膏药的庸医差不多。文字以耸人观听为主,你说这便药是椰粉加香料做的,吃了病也好,不吃病也好,还有人肯买你的药吗?我颇不愿使劳伦斯沦为走江湖卖膏药的文学,所以也不愿发表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么,劳伦斯与中国的金瓶梅何别呢?”
    “其间只有毫发之差罢了。庸医,良医不都戴眼镜,都会按脉,都会打针吗?我不是要贬却金瓶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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