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部分
把戏,只不过是对沉闷的吞没一切的压力的一种无效的抵抗。
有时候,我把这些话对彼得·瓦西里伊奇说。他虽然老是嘲笑和捉弄我,但是他喜欢我
热爱读书,有时候也严正地用教训的口气同我说话。
“我不爱商人的生活,”我说。
他把一绺胡子缠在长指头上,问道:
“你从哪里知道商人的生活呀?你常常去他们家串门吗?
这里是街道,而在街道上不住人,只做买卖。人们只是从街道上急急忙忙走过,又回家
里去了。人出门时都穿着衣服,你从衣服外表决不能了解一个人。人们只有在自己家里,在
四面墙里面,才袒露地生活着。商人们在那里做些什么,你是不会知道的。”
“可是,商人的心思,不管在这里还是在家里,不是一样吗?”
“人家的心思谁能够知道呢?”老头儿圆睁着两眼用很响的男低音说。“心思象虱子,
数不清数目——老话早就说过。
有的人回到自己家里,说不准就会跪倒在地,眼泪汪汪地祷告:‘上帝饶怒我,我把这
神圣的一天冒渎了。’这种人把家庭当做修道院,说不定在家里只跟上帝俩过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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