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 部分
这个想做善行的可怜鬼,其他一切角
色都由我担任。我一会儿扮男,一会儿扮女,又扮各种物象,扮善鬼,甚至也扮石头,让中
国鬼每次因做不成善行而伤心的时候,坐着休息。
观众大声地笑。我奇怪为什么这样容易逗他们笑。因为太容易了,反而使我觉得难受。
“啊,小丑。”“瞿,冤家。”人们这样向我们叫喊。
但越往下演越令我觉得悲哀比欢乐更接近这些人的心灵。
欢乐在我们中间永远不能存在,也不被重视,而是故意把它抬出来当作一种抑制俄国的
梦一样的忧郁的手段。这种欢乐不是自己生存,不是为着要生存而生存,只是由于悲哀的招
引而出现,这样的欢乐,它的内在的力量实在是可疑的。
而且这种俄国式的欢乐,常常突然地变成残酷的悲剧。这里有一个人在跳舞,好象想挣
脱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,但是他忽然发泄出内心残酷的兽性,在野兽的苦恼之中,向着一切
人扑去,撕裂,咬啮,捣毁一切……这种因外界的刺激引起来的勉强的欢乐,使我焦躁。当
我兴奋得出了神,便说出和演出突然发生的幻想——我一心想在人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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