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部分
不过来,叫了我的后父来帮忙。
有一天,我很早从市场里回来,大概是五点钟的样子,走进餐室,看见主人同一个我早
已忘掉的人坐在那里喝茶。他向我伸过手来:“您好呀……”完全出于意外,我发愣了,过
去的情形象火一样燃烧起来,灼痛我的胸头。
“简直吓住了,”主人叫道。
后父瘦得厉害的脸上带着微笑望着我。他的黑眼睛显得更大,他周身到处都显得衰弱,
拘束。我把手放在他的细瘦而发热的手指里。
“瞧,我们又见面了,”他咳着说。
我象挨了打似地、没劲地走开了。
我们之间发生一种谨慎的不明确的关系,他叫我的名字,添上父称,说话的时候象对平
辈一样。
“您到铺子里去的时候,请替我买四分之一磅拉费尔姆烟丝和一百张维克托尔松卷烟
纸,另外买一磅煮香肠……”他交给我的钱,总带着手里的温热,拿着很不爽快。显然,他
害肺病,在世也不久了。他自己也知道这个,拧着黑而尖的胡须,沉静地低声说:“我的病
大概是治不好了。然而多吃些r,那就会好起来,说不定,我会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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