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部分
“社来社去”的省机械工学院,当了两年工农兵大学生。毕业后当然没有回我老家的公社,作为一个知青模范,他被分配到了离县城只有十二公里的朝阳公社任党委副书记,两年后任党委书记,时年二十九岁。
我舅舅作为一个乡村兽医肯定是优秀的,但作为一个党和政府的官员,其工作方式和c作手段当然应该与做兽医是有很大区别的。当兽医讲的是对手下的牲口要稳准狠,干净利索,一刀两断;而当官面对的是人,人是最伟大的,人同时又是世界上最难伺候的动物。当官似乎是运筹帷幄之间,决胜千里之外,不图一时之勇,不逞一时之能,以退为进,以进为退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或太极推手,或借刀杀人,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,或忍辱负重委曲求全。当官除了具有手艺人精湛的专业技术外,还得要有技术之外驾驭人的智慧和谋略。
我舅舅被枪毙了,他被枪毙我没有一点同情和悲伤,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。作为亲戚,他见死不救,没有人伦;作为官员,他腐败堕落,逆了天理国法。如果他真的一如既往地坚持原则和信仰,我愿意对他保持一种人格上的尊重,然而他并非如此。
后来我从耿伟强父亲耿天龙那里了解到,我舅舅郑天良索贿受贿的数字是四百一十四万,比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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