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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嘴角涎沫,替她整理粘在脸上的枯发。
罗西立在旁边,忽然想起那个自杀、掀起很大社会波澜的作家的话:我觉得我有那个能力,或者说我可以把这个故事与所谓的社会学,或者是与所谓的性别与阶级做连接,可是我永远不忍心这样做。
那个作家定焦在自己人物的痛苦上,不忍心人物从大的结构里漏下去,被人们当作仅仅是大而化之的一个数字。
每一个社会新闻里的数字,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这样的事,你不亲眼目睹,永远就只觉得是新闻里的三言两语。
就好像我们看到各色天灾,只看得到死亡人数,看不见在其背后,每一个亲人的破灭和破败。
马磊很快就会被人们遗忘,也许有人会从社会学、心理学、犯罪学的角度解构他,但没有人可以消解掉一个母亲的失声痛哭。
这些真实的悲痛终将消失在新闻的字里行间中。
送马母回了家,罗西待在车里闷得慌,木垚斜眼看她,她垂着头,头发遮着脸,看不清表情。一只手不安分掰控制玻璃的按钮,玻璃上上下下,听得木垚起鸡皮疙瘩。
兜里忽然响起嘀嘀声,罗西赶快拿出平拆队的高科技纽扣,里面传出一个压低的声音,跟到了,你自己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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