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只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，更感到了一股绝望。
    他们一个个攀城墙，以为迎接他们的是肆意杀敌泄愤，可显然他们想错了。
    敌人，他们所以为的人数更多，他们的刀剑更加锋利，他们更狠，他们更冷静，他们更协调，最重要的是，居然连气力，竟也这些自幼便放牧为生的胡人士兵要大许多。
    云梯下的胡人，终于开始胆怯了。
    他们固然不知道城墙发生了什么，可他们感觉到了不对劲，因为头没有喊杀的声音，似乎也没有厮杀在一起的金铁交鸣，那种乱糟糟的声音，一丁点都没有。
    于是，最后的一点热血终于冷却了下来，他们下意识地回头看去，竟发现大军早已不见踪影，身边的人愈来愈稀少，根本没有后队补充，却到处都是尸首，尸体堆积成了小山。
    终于，他们的胆怯战胜了他们的勇气，随即仓皇而逃。
    城塞又恢复了寂静。
    大战之后，没有欢呼，甚至连陈凯之都懒得欢呼，他身体倒是并不疲倦，只是方才高度的紧张，精神一直紧绷，现在稍稍放松下来，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倦意。
    依在墙垛，看着这下下无数的尸首，甚至城外的护城河，早已被鲜血染红，在阳光下闪动着血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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