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让人备一份礼送去洛阳，说这是朕的好意，朕得方先生教诲，受益良多，而今礼送方先生回国，奈何方先生为人简朴低调，不肯大张旗鼓回去，只好命人送一份礼至洛阳，朕多谢方先生的教诲，请方先生不吝收下。”
    这一句话，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。
    这显然是欲盖弥彰，却又是必要的措施，他和方先生曾经的关系，估计已是人尽皆知，现在方先生回国，他若是不闻不问的，反而太可疑了，所以要打消别人的疑虑，只能……如此。
    “从今日起……”他闭了眼睛，整个人显得很无力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，才颤声开口：“每年的年节，都让人送一份礼去，以示朕对方先生的敬意，这样吧，这样……”
    到了如今，也只能这样了。
    现在燕成虽是愤怒，可更可怕的，却是恐惧。
    这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。
    他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，正因为自视甚高，所以想做的，是千秋伟业。
    可眼下发生的事，实在是自己一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啊。
    一旦这件事传扬出去，非要地动山摇不可，他甚至想象，在千秋之后，子孙们拿起史册，看着他被人如被猴耍的狼狈，他便感觉，他有一种无以伦的恐惧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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