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人，这个时候，这个人，以这样姿态出现这里，他忽然就觉得紧张。
    来客果然从来不辜负他雅致风华，好像没看见彼此剑拔弩张，微笑和他叙旧，微笑赞了他公房，微笑让他邀请去后花园逛逛，微笑夹着他去了后花园，微笑让所有人退下，微笑玩着葡萄，然后微笑着，跟他要西凌行省总督令。
    总督令是行省高令符，可以战时戒严，控制路道，调动行省所有中府兵以下军事力量，可以调动上府兵一万人以下军队——权力之大，一省高。权力之重，也是人人不敢触碰禁地。
    他真不知道，清楚这一切容楚，是怎么好意思开口？
    不仅好意思开口，他拒绝后，他还这么……威胁他。
    “国公……”董旷咽口唾沫，试图和眼前人讲理，“总督令非下官个人之令，实是朝廷亲授，每次动用，总督府也要巨细说明，向朝中上折。你这样‘借’，下官实当不起……”
    “哦？‘借’不行？”容楚笑笑，“那就拿吧。”
    “国公！”董旷惊得唰一下站起，“莫要发疯！这是灭九族大罪！”
    容楚根本不理他，偏头，若有所思看着天际，远处屋檐上，响起鸽子扑扇翅膀声音。
    不一会儿，一个戴着半边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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