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传了上来，其实是个商人，是西凌行省著名文房四宝专卖店老板，被太史阑请了来，临时冠上这个头衔。
    这人也算是见过世面，跪堂下侃侃而谈。
    “大人们想必知道，笔墨纸砚，各自有其产地和材质，用墨时辰长短，也可以通过墨迹风干程度来做个基本判断，产地不同墨，其风干时限自然也不一样。比如南尧南墨，质地湿润，干涸后有暗光。西云云墨，细腻有鳞状纹，但时日久了，会有轻微脱落……”
    有人将那个账本递过去，这人仔细看了半晌，甚至伸出舌头，轻轻舔了舔。
    “回诸位大人。”他道，“这是上品南墨，湿润坚硬，墨迹光华，账本所有字迹，都已经写了半年以上。您给我鉴定这一页，大抵有八个月以上。”
    八个月，和陈暮说小年夜记录正好合上。
    那人退了下去，刑部尚书铁青着脸，将账本重重搁一边，章凝立即小心地伸手接过去，刑部尚书望他一眼，脸色难看。
    “这等行商之人，性情奸狡，如何能信他们话？”乔雨润冷冷道。
    “这位大人。”那商人涨红了脸，愤然道，“小人家中世代本分行商，扶老恤贫，名下扶瑞轩开遍南齐，多年来信誉口碑，从无一句不是，大人可以派人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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