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 孟重光合理怀疑道：“你可曾删改过？”
    那清秀苍白的人一愣, 脸上马上生出些红晕来，但很快这点红晕便被虚弱的身体击败, 重归了青灰似的病弱之色。
    陶闲笨拙地比划着解释：“我，认得一点字，但是不很会写。”
    孟重光心里眼里都小得很，只容得下一个徐行之, 自然不很认得温雪尘的笔迹，但同住十三年，他至少知道，陶闲是真不会写字。
    刚入蛮荒时，他谨慎又害羞地找到每个人，询问他们各自的名字该怎么写。陆御九耐心地在泥地里一一写给他看，他跟着描了好久。大家谁也不知道他学这个作甚，直到后来，孟重光和曲驰晾晒在外的里衣弄混了，陶闲翻开衣领，露出小小的“孟”和“曲”字，才验明正身。
    ——每次给大家织绣衣物时，为了区别开来，他都会细心地在衣领内绣上每个人的名字。
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学会写的大概只有蛮荒几人的名字，至于陶闲自己，没有名字的衣裳便是他的。
    为了省去几笔针线，陶闲硬是没学自己的名字怎么写。
    想通这一点，孟重光仍是有些疑窦，他用手指夹住信函，在陶闲面前扬过一扬，盯准他的眼睛说：“你扣住不交，谁又知道这件事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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