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蝉翼为重,千钧为轻(四)

苏青瑶见过这位男主人,搞金融的,很有钱。金融界的有钱,与干实业的有钱,是两个意思。徐志怀的富硕,是看得见摸得着,翻报表能看明白的。但在上海搞金融,多少沾点歪路,钱来得邪气。
    “啊呀,徐太太。”果然,他也认出了她。“稀客。”
    苏青瑶与他握手,笑而不语。
    “苏小姐是我费了好大劲才请动的贵客,弘祖,你可得招待好她。”谭碧道。
    “自然,”那男人微笑,俯身贴近谭碧耳畔。“我有多擅长招待人,你不知道?”
    “离远点吧,搞得我跟你有多亲近。”谭碧发完嗲,挽住苏青瑶的胳膊,带她进包间。
    屋内有男有女,聚在一处,抽烟打牌吃酒。
    苏青瑶不会打,便叫佣人搬一把椅子,坐在谭碧身边观战。
    徐志怀倒是擅长打麻将。记得,她刚嫁过去的头半年,杭州的一些太太给她发过牌局的请柬。苏青瑶去玩了几轮,荷包里的大洋叮当往外丢。徐志怀看不过,抽空跟她一起去了趟,往后再也没有太太敢叫她打牌。
    这人搅黄了她的社交,回家路上还要嫌她手笨,捉牌都不利落,迟早叫人欺负。苏青瑶想,还用得着别人欺负,最能欺负人的不就是他吗?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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