捉奸在床(上)
于锦铭握住被他心口焐热的怀表。是他常带在身边的那只。
“千万别忘。”贺常君重复。
于锦铭点头。“一定记得。”
他将怀表揣在内兜,走出门,一脚踩在长毛地摊,乌亮的皮鞋突得打滑,险些栽跟头。迎面是大堂顶的吊灯,被唱片机挤出来的爵士乐推得东摇一下、西晃一下,小刀般的水晶倒吊着,看起来像一只从黑色幕布里钻出来的眼睛。于锦铭与它对视,总有些不踏实。
苏青瑶等在房内。
她站起,又坐下,再站起,用脚量着套房的尺寸,兜了一圈。
累了一日,那双不争气的跛脚走起路,跟戏台上的角儿似的,颤颤巍巍。舞曲从门缝爬进来,苏青瑶听着,愈发心绪不宁。她冷不然想起《惊梦》那一出,依稀记得杜丽娘在戏台陈词,道:常观诗词乐府,古之女子,因春感情,遇秋成恨,诚不谬矣。昔年听,只觉可笑,怎有人因春情而亡?如今回忆起,竟心有戚戚焉。可杜丽娘去阴曹地府走一遭,能死而复生,而她苏青瑶死了便是死了,再无回魂的可能。
走——不走——走——不走,萨克斯风每响一声,她的思绪便从这头转到那头。
正乱想,房门轻轻一颤。
于锦铭侧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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