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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公分,上半截镶着大片毛玻璃的三夹板贴皮隔间墙隔开了候诊区和诊疗室,跟门外马路旁停车格差不多大的候诊区里挤了十几个人,大部份坐在靠墙的长凳上,不是拿着报纸杂志,就是无神盯着天花板上吊扇不停旋转的绿色扇叶。剩下的几个在室内来回踱步,轻拍伏在背上的孩童背脊,间或朝毛玻璃投下紧张的一瞥。
「你们也是来看诊的吗?」一个坐在长凳上的男子往旁边挪,试着空出位子,「可能要等一阵子,要不要坐这里?」
「我是第一次来,这位医生很厉害吗?」王万里说。
「你是说方医师吗?」其中一个轻拍孩子背脊的妇女说,「上个月我儿子食物中毒就是他治好的。这几天又拉肚子,所以带来这里让方医师看看。」
「我的胃溃疡去大医院看,医生都说要开刀,」长凳上一个鬚发皓然,身穿米黄色唐装的老人家,放下手上的中文报纸,「方医师开给我几服药,吃完后就好多了。」
「我高血压的毛病找了几个洋大夫都治不好,是方医师帮我控制住的。」老者身旁一个穿着残旧休间衫跟短裤,趿着拖鞋的黧黑汉子说道。
隔间墙上毛玻璃写着诊疗室的门打开,探出一张顶着蓬乱深黑短发,架着玳瑁色胶框眼镜,围上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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