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子兮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海滩上的。
    那截断了一半的浪板插在泥沙里，摇摇欲坠。
    她整个人瘫倒在潮湿无比的沙地里。
    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喧嚣着无力和酸痛。
    雨水浇洒在她的脸上身上，终于不再是海水的腥咸，而是令身体喜爱的淡淡无味。
    得救了。
    她没有感到一丝的得到生还的快乐。
    满脑子嗡嗡作响，许多声音在耳边穿行而过。
    是当年二十岁的自己，在黄昏的校园角落对他告白：“穆非，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？”
    是他清冷疏离的脸，低头看着她，意外地说了声，“好。”
    是分手多年后，他轻轻地说，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    是他在陪她飞往伦敦的机上，低微地求她允许他的帮忙——
    “让你暗自伤心失望是我做的最错的事。所以，我只是希望你今日、或未来的日子，不用再一个人落泪。”
    他这样许诺。
    也的确做到了。
    在她知道数据被盗同时得知教授车祸的那天。
    教授去世之后的失眠夜里。
    在实验室解散的愤怒绝望的种种瞬间。
    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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