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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醒过神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个儿从来头脑冷静,为人沉着的生死兄弟:“不是吧?陆大人,这个节骨眼上您还有有心思柔情蜜意地去和您那位情儿去花前月下?您是没死过,还是您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,不把命当命了?”
陆铮鸣望着尚未写好的春联,过了许久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:“我曾想过就此撒手,不打算干下去了。银子吧,攒了也有一些了,够我和他找个地方隐姓埋名,安家落户了。”
宴行生看他的眼神和看个怪物一样,艰难道:“不,是,是吧?”他看了一眼窗外,泛黄的窗纸映出灰蒙蒙的天色,老旧的院墙外只能听见遥远的爆竹声,这原来是座凶宅附近住的人家不多,有心思有钱放爆竹得更少了,宴行生确定没听见异样得动静,压低声试着问道,“您这二十栽的血海深仇,说放,就放了?”
陆铮鸣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晦的红光,眨眼就消失得让宴行生以为是错觉,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,那是缠绕着陆铮鸣许多年的心魔,从未消失过。可现在,陆铮鸣居然说想“撒手”,而且多半还是为了个男人,宴行生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,还在梦里。
“所以说是‘曾想过’,”陆铮鸣淡淡道,“已经走到这一步,我两没一个人能全身而退,只能继续走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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