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
的紫檀木,任她如何翻腾都纹丝不动,床帐叁层,最里层的丝绸帐子绣着暗纹,隐隐约约的烛火透过来,便能看见明亮的闪光,也不晓得用的是何种特殊的丝线和技艺。
阿厘窝在两层被子里,感觉自己捡了大便宜,明日把需要的东西都拿来,再妥贴收拾一番肯定会更舒服!
美滋滋地感受了好一会之后,阿厘将冰冰凉的双手塞进枕头底下,伴着隐约的风声,蜷缩着身子慢慢睡了过去。
同样的夜,安昌侯府直线往北四里,庞大的永宁宫中,值夜的护卫披甲瞭望,穿过层层的高墙,宫灯长绦飘摇,永宁河水冰冻,都梁阁上灯火如昼。
周琮长发尽数用象牙簪束起,身着暮云灰销金云玟直裰,外面还披着鸦青色杭绸素面夹袍未脱,埋首在案边翻阅积年卷宗。
他一夜未睡,白日里又拜访了将来的上峰刘大人,宴饮到子夜,回来时发现彦道游差人送来了往年的资料,便一刻不停地看了起来。
眼下白玉般的肤色泛出淡淡的青黑,眉间皱起浅浅的印子,好几个时辰之前束好的长发如今松散几分,几缕自额际垂落,他便手肘撑在案上,用手腕抵住左额,继续翻看,遇见不明之处便撰书到新的纸张上。
纵夜深如许,侍人晓得他的性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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