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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重新挖了一勺染发膏。
“都这么大年纪了,有些话不用说也是知道的吧。”我语气淡淡,“如果非要选一种,你还是走在我前面比较好。”
死亡这种事,往往是留下的那个人更加孤独。
我不敢去想象太宰治重新回到孤身一人的模样,那一定很难捱。
我舍不得。
“说起来,‘殉情’这种话,我都好几十年没有说过了。”太宰治叹口气,“你最好也不要给我重提的机会。”
我的手微微一战。
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,拉了拉他的头发。
“今天晚上要吃大福饼吗?乱步先生前阵子刚寄过来不少,我再蒸点蛋羹给你吃吧。”
“少加酱油。”
“我当然晓得。”
头发染好了,我摘下手套。
太宰治突然拉住了我的手。
“阿澈,我有个想去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难得太宰治自己有想法,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,认真地听着。
“我们再去一次北海道吧。你还记得我18岁那年,去了一趟北海道神宫吗?”
我当然记得,他在神宫拾阶而上的每一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们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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