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节
云横抬头看着兄长,又从容地斟满下一杯,凉风吹过,逼退了酒中淡淡的温意,“第三杯酒,敬兄长的妙算神机、殚精竭虑,亲身为我的鲁莽和轻信上了一课,云横此生必当铭记于心。”
蚀骨的痛意从腹部爬满全身,慢慢地,魏硕只觉得连手指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,他艰难地捧起酒杯,皱着眉头将那杯酒饮下。
云横不紧不慢地倒下第四杯酒,脸上的笑容也在慢慢敛去,“第四杯酒,敬死在涪县乱箭之下的粮草大军,敬葬身于梧州密林大火的千名将士,敬因你我二人之争而枉死的忠臣良将。”
雪白的毛毯上绽开层层锦绣,鲜红的花朵恍若皑皑白雪间怒放的寒梅。
烈酒入喉,口中的铁锈味儿已几乎盖过了杯中的瓮头春,他咽下一些,又吐出半口,面色惨白到了极致。
云横若无其事地斟下第五杯酒,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,手指在瓷釉的映衬下更显干净修长,骨节分明。
眼中寒意一闪而逝,“第五杯酒,我替兄长敬天地,望来生不是鲜衣怒马一世枭雄,便是往那寻常百姓家,一辈子安详和乐。”
魏硕带血的唇角牵了牵,并未作答,又听他道:“对了,兄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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