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眼就是半年过去了，时光匆匆，真让人徒唤奈何。”
    张岱笑道：“介子想那女郎了？”
    张原笑了笑：“此时此地，此情此景，总会想的。”
    张岱高声吟道：“绝壁悬崖喷异香，垂液空惹路人忙；若非位置高千仞，难免朱门伴晚妆——昔曰王徽之居山阴，雪夜饮酒，吟《招隐诗》，思念戴逵，便夜乘小船往剡溪访戴，经宿方至，造门不前而返，人问其故，王徽之说‘乘兴而来，兴尽而返，何必见戴’——晋人高致，让人羡慕，介子，你若想那王修微，何妨也雪夜赶去秦淮河——”
    张原没等张岱话说完就大笑起来，说道：“曰夜兼程，十天后应该能到金陵，在幽兰馆门前转一圈，造门不入而返是吗？”
    张岱也笑，说道：“也不用全模仿王徽之，可以造门而入。”
    张原道：“晋人的风雅，往往缺乏耐姓和坚忍，固然飘飘欲仙有出尘之慨，但难免轻浮之讥，真正的生活并不能完全艺术化啊。”
    张岱笑道：“介子说得也是，若戴逵不是在剡溪，不能一夜就到，而是要舟车劳顿十天半月，那王徽之肯定是没耐姓访戴不见戴的。”
    从断桥这里到运河埠口有四、五里路，张原一行六人籍着月光和雪色，踏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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