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有一种感觉，自己学的全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，根本没有深入进去。好像他打好了框架，但这个框架只是架在地上的，只要楼搭得高一点，原有的框架就支撑不住了。
    现在他才知道怎么回事。他明白了一个工匠和一个大师的区别。
    前者追求的只是技巧，只是做得有多快，有多精致。他们能够看着图纸做出机关，做得非常精细非常棒，但也就仅止于此。离开图纸，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
    也就是说，他们只是“知其然”。
    但机关大师不一样。
    为什么从高级机关师开始就要求自创机关？
    一个人凭什么自创机关？
    就凭他是机关“师”，他必须“知其所以然”！
    常鸣为什么在学徒阶段就能自创初级机关？
    因为他早已接受过系统的理论教育。这些教育当时不觉得什么，到现在，他不知不觉就用上了。
    但当时他还没意识到这点，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可以这样做，他就这样做了。他根本就没想到：为什么可以这样做？为什么我能做到？
    直到现在，在这个奇特的考核过程里，他从实践反推到理论，才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。他不停地停下来，回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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