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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,又陪着菜蔬喝了半碗粥,方觉腹中踏实了。
她靠在软枕上,望着眼前收拾着碗箸的男子,轻声问:“郎君如何这般会服侍人?”
她记得自己孕中,他便每夜守着,端茶倒水这样的事做起来,也毫无怨言。
郗翰之顾着念念,动作丝毫不敢大,闻言抬头微笑了下,轻声道:“我出身寒门,父亲虽是小吏,却因世道乱,家中清贫,无下人服侍,自小便惯了事事都自己来,后来入了军中,与将士们吃住一道,遇上大战,身上有了大小伤,便也互相照顾,都是常事。”
阿绮听他说得云淡风轻,眉心却渐渐凝起。
她从前便注意到他身上皮肉间留下了不少伤痕,她知道,那是浴血征战留下的痕迹。
她曾为多年征战,长居军中的父亲心疼不已,可父亲到底身居高位,行军练兵虽苦,素日供养当是不差的,只以为郗翰之既也在北府军中,所经之境遇当也相差无几。
可此刻想来,他出身寒门,自最底层的小卒做起,即便屡立奇功,得父亲提拔,也花了数年时间才升上来,其中艰辛,自非常人能料。
如今他已为一方封疆大吏,手下兵马众多,从南至北,由汉至胡,他的名号无人不知。
可他说起寒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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