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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着头,似乎在细细品读。可一点光都没有,白昼里都读不尽的大道理,又如何能在暗夜中得悉?
凌萧默默地跪坐窗前,一袭白衣裹着他稚嫩却挺直的腰板,几乎要将他裹成一尊石塑。
他静静地盯着案上的书页,如同入定了一般,纹丝不动。
尚有些嘟起的嘴唇紧抿着,仿佛在思忖人生最艰难的奥义。
只不时有风掠过,骚动他的眼睫,他才眨一下眼,给冷肃的小脸添上一丝活气。
今日心情抑郁。
其实不止今日,这几日他的心情就像连绵不绝的秋雨一般,哪怕是阴着,都要能滴出水来。
但他不想对外人说,谁也不想说。他不想被人看透心思,不想被人安慰,更不想哭,便只能硬挺挺地沉郁着。
而这份沉郁,在今日算是达到了峰顶。
这一向,从不事奢靡的外祖似是转了性子,早十几日就开始筹备今夜宴饮。
凌府大,人口又少,闲置已久的鹿园也被下人们收拾出来,以做筵席之用。
乌乌糟糟十余日,今日总算万事齐备,大开府门迎宾。全府上下就像是过灯节一般——不,灯节哪里有这份热闹——从申末起就熙攘若市。全府零使的小厮丫鬟婆子加起来也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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