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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爱在书信中画些花草,或是小动物的图样。家母每看到此处,就会被逗得笑出来。但接着,就是更深切的悲哀。”
「啪」的一声轻响。
沈青阮一怔,抬眼一看,就着炭火的微光,在凌萧的颊边看到了一道新鲜的水痕。沁凉的石桌上晕出一个圆圆的水窝,将十几年难捱的追思统统封印其中。
“她……似乎就是爱笑爱闹的。连外祖母都说,她生性活泼,与我完全不同。”凌萧鼻音浓重地道,“令堂曾描了一幅家母的小像,是她春日游猎之时的模样。她骑在高头大马上,却还不忘了给马儿簪花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喉间哽咽了一下,似是想笑,却终究化为一声长叹:“我真想看看她,不是在画卷上,而是在鲜活的人世,亲眼看她一眼……”
炉火上传来「咕嘟咕嘟」的滚沸之声。水汽蒸腾,缥缈间,仿佛勾勒出一幅静谧久远的画卷十七年前的元月初十,正值北境最寒冷的日子,滴水成冰。
北境军主帅的营帐里燃着火盆,一个英气秀美的女子正在营帐内看布防图。
她只着里衣,肩上还披着一条绒毯。怀中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孩,正咬着小小的手指,安然酣睡着。
女子不时低头看看怀中的幼子,坚毅的面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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