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可不是这么说。”半晌，他道，“世子说的那是守规矩的鬼，但这世上不守规矩的鬼可也多。”
    “尤其是那些自不量力的，有事没事总爱到人间走一遭。便是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闲事，他也偏爱管一管。
    权仗着自己不是人，便四处横行霸道。要是遇上这种鬼……世子你说，那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吗？”
    凌萧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，心里倒并不觉得如何恼火，只微微一哂。
    “那你可曾听说过长舌鬼？”他悠悠道，“就是那种爱嚼舌根，为逞一时口舌之快，不惜搭上性命的？”
    钟祈之猛地噎了一下。
    “这……在下倒是也有所耳闻。”须臾，他喏喏笑道。
    “地狱里魑魅魍魉多，可阳世里的妖魔鬼怪也不少。一个不留神，便要着了它们的道。”凌萧道。
    “还请钟公子洁身自好，爱惜性命。”
    “天色已晚，夜风已凉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，公子也好早些休息，免得行差踏错，招致恶鬼缠身。”
    说完，他就关上了窗户。
    足足半晌过后，楼上才传来闭窗的声音。
    在窗页关合的一刹那，凌萧清楚地听到了「呸」的一声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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