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帽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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伲嘛,想杀我大虫?刘大虫登时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正要有所动作,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哑了,发不出半点儿声音,浑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空,怎么也动弹不得。
这时,对面的洋学生已将手里的短铳交给旁边的保甲队员,同时接过一支长铳,两手掂了掂,倏地一举,冰凉的铁质铳管儿,就顶上刘大虫汗津津的脑门。
伲嘛,一股尿意自胯下油然而生,刘大虫抖得更厉害了,但他仍强自硬撑着,嘴唇哆嗦不已:
“有、有种你、你就对着脑门开、开枪!少爷我皱一皱眉毛,就不叫好汉。”
只见持铳的洋学生眼珠儿一转,倏地眉毛一沉,双目如寒星冷凛,语音冰冷,一板一眼地说:
“刘大虫,你怕是不知道国民政府新近颁发的《江西剿匪条例》罢?”
剿匪条例?
刘大虫心里一沉,眼前这洋学生怎么打起了官腔。这不是说开圳的事么,怎么跟剿匪扯上关系了?
他开始觉得情形不对,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
抵在脑门的铁质铳管冰凉冰凉的,平日里刘大虫压根儿瞅不上这种土铳,连家丁他都不让装配。但他也知道,这玩意土是土,山民们用来打猎,经常斩断野猪的胴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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