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司做书办已经有些年头。这厮脑袋已经全秃了，因为屋地暖烧得热，加周楠这个司又没有什么架子。郭书办索性摘掉了帽子，给油光锃亮的顶门心透透气。
    周楠被他的脑袋晃得眼花，心也是疑惑。自己丧门星的外号已经传到行人司里来，不但别的同僚，连手下对他也是敬而远之，通常是在屋呆一天也看不到人。
    这郭书办今天却怪，尽往自己眼前凑。
    周楠心记挂自己的学业，本打算来点个卯回家去背书，有郭书办在，倒不好意思溜号。
    问：“郭书办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，坐下说话。”
    郭书办顺势一屁股坐在椅子，然后左右看了看，见再无旁人，才低声问：“行人你有没有觉得这几日司里的人少了许多，却知是何缘故？”
    周楠：“究竟是什么原故？”
    郭书办：“已是年末，正好是我司京察之期，行人们都在下活动，周行人也须早做准备。”
    周楠心大：“这岁考三年一期，不是去年才考完，怎么今年又考……不对，是前年考完。”去年王若虚去安东，顺便又去河南，是外派考核。实际，他得到职司的日子是前年。
    郭书办回答说：“周行人你忘记了，外官是三年一考，京城各大衙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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