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越来越紧，深邃的眼底，也渐渐有暗潮翻涌。
    从前听了这种话，心里是被拂逆的恼怒，数次拂袖而去，不肯深谈。
    如今却知懊恼无益。
    成婚一年，攸桐是何xing情，他渐渐摸了出来。和离这件事，也从最初的试探商量，变成如今的语气坚决。她不喜欢这座府邸，强留下来，也如金丝笼里的雀鸟，未必能高兴——他统帅千军万马、威名闻于朝堂，今时今日，却没法令妻子展颜欢悦，心甘情愿地留在身边。
    攸桐在府里的拘束收敛、在外面时的自在烂漫，他都清晰记得。
    涌上心头的不是怒气，而是失落、疼惜。
    傅煜默然不语，攸桐则注视着他的眼睛，不闪不避。
    半晌，傅煜才道：“想清楚了？”
    “深思熟虑，心意坚决。”
    “不后悔？”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    傅煜沉默。
    他知道攸桐不喜欢这座府邸，从成婚之初便守在南楼里，除了跟流露善意的澜音相jiāo，在寿安堂并不热络。而她在傅家所受的种种委屈，他也都看在眼里——其中许多还是他轻狂所致。
   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，傅家没有善待于她，她不肯留下，他无从指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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